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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落魄杞县 彰显其“圣人”高尚品格
原创  周清怀  发布时间:2017-08-10 16:02:17

  2500年前,孔子为了追寻他心中的理想社会,实现他的政治抱负,奔波于卫、曹、宋、郑、陈、蔡、楚等诸侯国之间,进行了长达十四年之久的政治游说活动。那么他的目的能否实现?在列国奔波中,他到过杞县没有?他在杞县的遭遇对他“圣人”的形象有什么影响……本文将讲述孔子周游列国时发生在杞县的故事。

  为了追求他理想中的“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的社会,为了实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的政治抱负,孔子开始了他长达十四年之久的周游列国的流浪生涯。

  读《论语》前,孔子在我们心中一直是个神。他是个被汉武帝以后的封建帝王逐步推崇为“至圣先师”,被封建社会的士大夫立庙奉祀的,一般平民百姓对他顶礼膜拜的神。

  读《论语》后,孔子才从我们心中的神坛中走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以春秋未期的思想家、鲁国的士大夫、周游列国的说客出现在我们面前。“卫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这铸就了《论语》的可贵本质:真实可信。《论语》作为一部史料,是研究孔子的最可靠的证据。《论语》对孔子的超凡脱俗、率真、执拗的性格以及在生活学习、为政方面的情况都做了生动的描述。在《论语》里徜徉,我们认识了真实的孔子,并接受思想的教育和启迪。

  读《论语》,孔子会将我们带到春秋末期中原的诸侯列国中,在卫、宋、郑、陈、蔡、楚等国中,听孔子向弟子们传授为人处世、治理国家以及如何学习的道理,听孔子向诸侯国君推介、宣传他的理想抱负、政治主张,和孔子一道去体会遭受诸侯国君白眼、被诸侯国君的家臣围困刁难以及生活贫困潦倒、落魄无奈的心情……春秋末期孔子在诸侯各国的游说活动被史学家誉为“周游列国”。

  孔子周游列国是孔子为了寻求他理想中的社会及实现他的政治抱负而进行的一次“求职”活动。据史料记载:孔子幼年,“为儿嬉戏,常陈俎豆,设礼容。”成年之后,他探究过夏、商、周三代因革的历史,得出“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的结论。他非常崇拜周公的政治,主张“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在孔子看来,实现这一目的的有效手段是“正名”,就是以“周礼”为准则,正定名分,即君臣父子各安其位,遵守自己的本分,不越位,不僭礼。孔子也是按照他的政治主张去工作的,他大起大落的人生遭遇都源于他对其政治抱负的执着。公元前498前(鲁定公十二年),时年54岁的孔子受季恒子委托,,摄行相事。他为了加强公室(提高国君的权威),抑制三恒(鲁三家大夫),援引古制“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提出了“堕三都”的计划,并通过任季氏宰的子路去实施。由于孔子利用了三恒与其家臣的矛盾,季孙氏、叔孙氏同意各自毁掉了费邑和后邑。但孟孙氏被家臣公敛处父所煽动而反对堕成邑。定公围之不克。孔子计划受挫。虽然孔子在抑三恒的斗争中失败了,但其起凡的才能被齐人所知,齐人非常害怕孔子执政。齐国的大夫黎鉏认为孔子留在鲁国做官对齐国不利,劝齐景公给鲁定公送一班女乐去。齐景公就挑选了八十名歌女送到鲁国去。鲁定公接受了这班女乐,天天吃喝玩乐,不管国家政事。孔子想劝说他,他躲着孔子,把孔子给晾在一边。孔子对弟子们说:“鲁君不办正事,咱们走吧!”,于是带领颜回、子路、子贡、冉有等十余弟子离开“父母之邦”,开始了长达十四年之久的周游列国生涯。

  孔子的政治理想能够实现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所处的春秋末期是战争频繁、诚信失却,道德沦陷、社会秩序极为混乱的时期,这一时期正是大国忙于争霸的战争,小国都面临着被吞并的危险时期,也是封建的生产关系孕育,奴隶主贵族腐朽堕落的时期,从奴隶主旧贵族中转化过来的新兴地主阶级向诸侯国君进行了激烈的夺权斗争。出现了“私肥于公”、“大夫皆富”、“政在大夫”的局面。“礼崩乐坏”已被演绎到了极点。孔子宣传的恢复周朝礼乐制度的主张,当然没人愿意听,也没人用他,所以他周游列国游说时也只能是处处碰壁。在卫国,卫灵公问政,不合孔子的味口,孔子以“道不同不相谋”而悻悻离开,在宋国他遭到宋国大司马恒魁的谋杀,在陈国绝粮,在匡地被围困……孔子在周游列国的过程中,留下许多活动遗迹和传说。因时间关系,那些人文遗迹早已荡然无存,只留下传说供后人品味。在挖掘整理杞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过程中,我发现了有关孔子在杞县活动的传说。这引发了我的好奇,便想一探究竟。2007年秋天,笔者前往孔子活动的传说地裴村店和伯牛岗采访,在乡干部的陪同下,在裴村店、伯牛岗的乡间小道上,田头的老农向我讲述了孔子在这里留下的传说。在老农的叙述中,我仿佛看到了落魄的孔子在陈、卫的官道上蹒跚而行的身影,我仿佛听到了孔子与弟子们探讨治国方略,为人处世的声音……置身在这样的传说中,我不知故事的真实性,但只故事本身的内容,已让我离了魂似的陶醉。此时我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我好象孔子的一名弟子,在2500年前,在中原大地上,与孔子一同周游了诸侯列国。

  裴村店、伯牛岗铭记孔子落魄杞县

  由于孔子不切实际的政治抱负,加上他看问题太深刻,讲话太尖锐,伤害了一些有地位的人,尤其是他的“政不在君而在大夫”,“陪臣执国命”以及“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等言论,招致了诸侯大夫的怨恨,所以孔子周游列国没有我们想像的处处礼遇,处处风光,而是极为落魄的。政治上的落魄必然带来生活上的困窘,在当时生产力极其低下,物质财富极其匮乏的春秋时代,如果没有诸侯各国贵族在经济的支持,孔子和他周游列国的十余名弟子,吃饭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事实也是如此,孔子和他的弟子在周游列国中常常处于挨饿之中,有时甚至几天都没饭吃。流传于杞县裴村店境内的传说就是当时情况的真实写照。据传,当年孔子来到裴村店时,已是秋季,由于他的政治主张没被采纳,孔子及其弟子绝粮三日,没有饭吃。弟子颜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在夜间跑到瓜地里去偷鸡子。趁看瓜人睡着,颜渊抱起鸡筐就跑。谁知瓜地里鸡筐都没底,鸡子慌得乱叫,乱飞。看瓜人被惊醒了,喊人捉住了颜渊,将他痛打了一顿。并问他是哪里人?为啥偷鸡子?颜渊是个读书人,经不住一顿痛打,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在场的百姓一听是孔子的弟子,于是纷纷回家拿来食物,让颜渊饱餐了一顿。颜渊回去把此事告诉了孔子。孔子便带弟子向当地百姓赔情道歉。老百姓都不敢领受孔子的赔情,又一起向孔子赔情。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件事,就把村名改为“赔情店”。经过两千年的口传就由“赔情店”变成了今天的“裴村店”。

  由于经常没饭吃,再加上长途跋涉,孔子的弟子大都生了病,有的病死在路途中。杞县裴村店境内的伯牛岗就是孔子弟子冉伯牛病死葬身之地。冉伯牛,孔子的得意门生,以德著称。据传,当年孔子带领弟子路过伯牛岗时,由于积劳成疾,冉伯牛得了重病,(可能是传染病),当时缺医少药,其病不能痊愈。孔子去探问他,从窗外握着他的手说:“没有办法,真是命运啊!这样的人竟会生这样的病啊!这样的人竟会生这样的病啊!”伯牛死后,孔子及其弟子将其掩埋此地。后人为了纪念冉伯牛,将此地改名为“伯牛岗”。

  裴村店、伯牛岗是杞县裴村店乡两个普普通通的村庄。然而,这两个村庄又极为不平凡,这两个村庄的名字从春秋战国至今一直沿用了2500多年未曾改变,这不能不是个奇迹。这两个村庄就是两部厚厚的历史书,它记述了孔子落魄杞县,也记述两个村庄2500年的历史变迁。

  孔子在杞县的历史佐证

  传说总归传说,没有可信的凭证。那么,孔子究竟到过杞县没有?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他周游列国时到过杞国?笔者认为,孔子到过杞县毫无疑问,有以下三种理由可以证明:一是历史文献有明确记载。《礼记·礼运》:“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征也,吾得夏时焉。”这里,孔子本人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他到过杞国,目的是为了研究夏朝礼仪制度,因为文献不充分,难以考证,但他却得到了夏朝的历法。孔子为什么到杞国寻求夏礼?这是因为杞国与夏礼的关系最为密切。夏朝灭亡之后,商、周两代均将杞国作为夏后的封地。所以孔子以为杞国是夏礼的保存地。孔子到达杞国后,没有找到专门反映夏朝礼仪制度的文献材料,可是他也不虚此行,获得了有关夏朝历法方面的书籍《夏小正》。《夏小正》是由杞国人编撰的一部以农时为主的书,里面附载着有关夏朝礼仪制度。所以《史记·夏本纪》中“太史公曰:‘孔子正夏时,学者多传《夏小正》云。’”孔子认真地研究《夏小正》,有关夏朝礼仪制度的内容能倒背如流,所以他对弟子们常讲:“ 夏礼,我能讲,杞国已不够作印证。殷礼,我能讲,宋国已不够作印证。因为他们的文字材料太不充分,如果充分,我就可以用它们作印证了”《论语·八佾》?孔子为什么说杞国资料少,难以印证夏礼?笔者认为主要原因是杞国地小积弱,屡遭侵伐,流离搬迁,史籍散佚,后世史家又多以“杞小微,其事不足道”,所以杞事多阙,文献不足,难以考证。孔子到达杞国寻求夏礼时,杞国的臣民已经东迁,这里已是郑国的东鄙,郑国对外争霸的前沿阵地。郑国是东周时期第一个破坏周朝礼仪制度的国家,也是第一个称霸中原的国家。孔子到达杞国时,找不到夏朝礼仪制度的一点影子,看到的却是清新活泼的民间音乐在郑国传唱。所以孔子到达杞国后,也只能发出“夏礼,我能讲,杞国已不够作印证”的感慨。二是春秋战国时期杞县人口众多,人民经济富裕,符合孔子“富之,教之”的思想。《论语》中记载孔子到卫国和冉有的一段话。冉有赶着车到卫国,孔子说:“人口真多呀!”冉有问:“人口够多了,下步该怎么办?”孔子说:“富裕他们。”冉有问“已经富裕了又怎么办?”孔子说:“教育他们”。据历史记载:杞县从原始社会就开始有人类在此繁衍生息,在夏时期,夏、夷、商三大古族竞相向其发展,至春秋战国时期,经过几千年的发展,这里已相当富裕,原因是这里气候温暖,雨水充沛,物种多样,为人类的生存提供了良好的条件。同时,杞县土质松散,堆积层深厚,疏松,易于耕种。每年春夏植物的播种期和生长期。太阳辐射强,降水量大,雨热同季,足可满足多种作物的生长之需。继之秋高气爽,阳光充足,有利于作物的成熟。所以杞县是人们栖息安身的理想居所。从考古资料表明,春秋战国时期,这里不仅人口众多,而且人民还很富裕,符合孔子“富之,教之”的政治思想。三是杞县裴村店是孔子周游列国的必经之路。能够证明杞县裴村店是孔子周游列国的必经之路的最有力的证据是兰考仪封。据有关资料记载:仪封是春秋战国时期卫国的南鄙,仪封是孔子周游列国时从鲁至卫(地)至陈(地)的必经之路。孔子从卫到阵三次都路过仪封。《论语》中也记载了孔子在仪封的活动情况:“开封仪封的某小官求见孔子,说:‘到这里来的君子,我没有不得到接见的。’孔子的学生让他见了。他出来后说:‘你们这些人害怕伤丧失什么呀?中国失去规范已经很久了,老天爷要让你们的老师来作导师啊。’”这段话中封人的话语流露出对孔子学说的无限崇拜和敬仰之情,可见孔子学说在当时地方官和百姓中已有很深的影响。这说明孔子到此地也不是一次了。明朝人为纪念孔子的教化之功,刻碑纪念孔子,现在兰考仪封村西有“请见夫子处碑”。仪封与杞县的伯牛岗、裴村店相距很近。在地理上呈南北一条直线。而且春秋战国时期的杞县裴村店是东西南北交通要冲,四方文化的荟萃地。孔子从卫到陈路过仪封、伯牛岗、裴村店是是合情合理的。如果他孔老夫子,有阳光大道不走,却绕道而行,那才不合乎情理。

  既然孔子到过杞县,那么史书上记载的他周游的诸侯列国中为什么没有杞国的名字?这是因为当时杞国已经东迁,原杞国归属地已为郑国。据杜宝田先生的《杞国考》介绍:“杞国在周代历678年,曾三迁其国。雍丘杞国,地介郑、宋、陈之间,其时周室衰微,诸侯兼并,大多小国流离和灭亡”。正如《春秋经筌》所言:“自周之晚,诸侯以强暴相侵,力不敌者为其吞噬,(周初)千八百国,至春秋才七十余国耳。”杞国小弱,面临三强,和战两难,国势日窘,是以迁国避敌,以求苟全,这是迁国的主要原因。周代杞国共立国678年,其中杞国在雍丘382年(前1122—前741年)杞国在淳于94年(前740—前697年)杞国在缘陆102年(前646年—前545年)从缘陵迁淳于又立国100年(前544—前445年)杞国东迁之后,其地被郑国占领。公元前486年,宋皇瑗率师伐郑,取雍丘邑,其地被宋国管辖。而孔子周游列国的时间为公元前498年—484年。也就是说孔子周游列国之时杞地已归郑国管辖。所以孔子就是到了杞地,历史上也只能记载孔子到过郑国,不会把故事记载到杞国的身上。

  孔子在杞县落魄,其言行彰显了其作为“圣人”的高尚品格。

  圣人,《现代汉语词典》是这样解释的:古时指品格最高尚,智慧最高超的人物。自古以来,中国的文人志士把“至圣至王”作为人生追求的最高目标。大多数文人志士在顺境中都能克制其私欲、保持温尔儒雅、彬彬有礼的高尚品质,但一遇到困境,其人性中虚伪的面目就暴露无遗,或在气节中变节,或在生活中失态,最终与“圣人”之名失之交臂。孔子也遭遇了困境的磨练,在他周游列国的十四年中,由于他的政治理想与现实社会不合拍,常常处于颠沛流离的落魄之中,但孔子落魄不落志、不失节、不失态,向世人显示其作为“圣人”的高尚品格,最终成了中国的第一“圣人”。孔子落魄杞县裴村店,彰显了他的以下几种高贵品德。一是在裴村店绝粮三日的情况,仍然坚持腹中之饥,不去骚扰百姓,不偷百姓的粮食,显示了他坚持礼仪,不以己之利去谋不义之食的高尚品格。二是当他得知颜渊背着自己去偷百姓的鸡子时,马上带着弟子向百姓赔情,彰显了他谦虚、仁爱、与人为善的博大胸怀。三是孔子落魄不落志,在困境中仍然向当地的群众宣传他的政治主张、仁爱思想,彰显了他“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安贫乐道的志向,这也与《论语》中孔子说的“富与贵,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的相吻合。

  孔子的品格到底有多高?当有人拿子贡和孔子作对比,认为子贡比孔子强时,子贡这样说:“好比围墙,我的墙只有肩膀高,你可以看见里面有多好。我老师的围墙有几丈高,你如果找不到门走进去,便看不见那里面的庙堂的堂皇伟壮,各种房屋的丰富多彩。进得这大门的,也许是太少了。”当叔孙武叔毁谤孔子,子贡反驳道:“不要这样做,孔子是不可以毁谤的,别人的品德,像小山坡,还可以跨越过去;孔子像太阳、月亮,是不可能超越的,一个人要自找绝路,那对于太阳、月亮,又有什么损害呢?只不过表现他的不自量罢了。”

  孔子作为中国第一“圣人”,象太阳、月亮一点也不为过,其思想光芒照亮其身后的几千年时空。孔子之后的封建文人士大夫像星星一样拱卫着孔子,使孔子的思想更加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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